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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庭院·花园·露台·岁月流金。」
     
    自己一个人欣赏着孤独的风情。远处忽有箫声传来。院内隐隐有暗香浮动。坐在露台上,看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,象旧日的一场露天电影,上演的都是回忆。于是今天的清茶中,多了一壶阳光。花园里,水榭亭台,花光水影……眼前的每一扇窗都没有错过春去秋来,花开花落。
     
    山与水的涵养,将生活从早到晚净化成一杯下午茶。」
     
    艺花可以邀蝶,垒石可以邀云,栽松可以邀风,依湖可以邀萍,筑楼可以邀月,植柳可以邀凤。朝霞与暮霭,永远不会催促你的脚步。绿树和飞鸟,坚持它们自由的作息表。累了烦了,就仰望天空中牵挂的痕迹。一个寂寞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。
     
    四季的轮回,提醒着曾被遗忘的时光。」
     
    春天是清晨黄昏时候布谷鸟的通告,是屋顶上空飘浮着的鸽子的哨音。是一径时而苍白时而黑润的小路,是一场夜雨过后满院的梧桐花香。
    夏天是亢长的蝉歌,是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对蝉歌的取笑,是林荫下的一条条长椅,或是阴凉而爬满了青苔的台阶。
    秋天,是露台堆积的落叶,是山脚的那排银杏树,是小鸟离家前的歌唱。
    冬天,是山林空地上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,是青山常在的现世安稳。
       
    世间能被我们真正能看见的风景是不多的。却总有些风景,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。送你回到原来的地方,让你看见时光上游的风景,还看见它一路流逝的痕迹。
     
    虫声蛙鸣响起的时候,满地的落叶又涌过来了,潮湿的雨雾又升起来了,浩荡的山风又拂起来了。天空中响起乌鸦的哀鸣,知道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。
        
    「详记之事。」
     
    无法衡量昨天所做的对于明天的意义。懂得以真情付出的人坚信所有的努力都有待时间的验证与磨合。而我们终将明白其中的价值。毕竟,我们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我们未来要走的路途,还是那么的不清晰。我们所想所念的,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。
     
     
       

  • 时光开始逆转。世界开始左右不分。

    晨雾迷茫。昼短夜长。
     
    我在一个人的时候敲下这些话的时候,心里开始泛起了由疏离到陌生的想念。于是心里就开始默默地想念着一个人,一些事。总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看透的时候,才开始明白,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。总是要到所有的事情完全露出原始的姿态,才知道以前的做法是那样的不堪一击。

    不是我的我不要,不爱我的我不爱。
    王菲很早以前的一首歌,这两句词我到至今都记得。

    一直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经过的人,兜兜转转。我不愿立地成佛。宁愿走火入魔。我站在海角天涯。听见土壤萌芽。把芬芳留给年华。所有曾经过去的沧桑变故都和自己无关。

    那些在我的梦里出现过的大地。人群。以及天空。等到有一天,年华从我们的身上完全消退,便自然会呈现出最最真实的情感,发出了足够照耀自己和别人的光芒。

    一天一个未来。把灯关上。连背影都不会存在。什么时候。我开始怀念一个人的轮廓。放弃文字。放弃油画。仅仅是跟着那个人走。那么只少可以不再大声的喧嚣。努力燃烧自己。

    请看。我漂亮的坚持。一直一直。 
    他们看到的只是在绝望之上的我。 
    我是谁。我这样问自己。

    如果曾经就一直温暖。那该有多好。
    如果曾经没有说到那些事情。那该有多好。
    如果你不是我。我不是我。那么轰然倒地的,是我洒落一地深深的悲哀和最黑暗的过往。如果真的是那样。那些事情就不会再缠绕着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。


    当那些潮水汹涌地翻上了你心里年久失修的堤岸,冬天开始一步一步逼近。当我们真的可以安静勇敢地对待周围一切事情,生活开始淹没生活。当你路过了春夏秋冬转身带走了一身的悲伤路过了一路的惊喜。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消失。所有的冬天都开始融化。撒下一阵潮湿一片温暖。

    我不曾遇到过你。
    你不曾喜欢过我。

    如果好久没有遇见,是否永远不能遇见。
    如果再没有了分离,是否永远没有分离。

    我依然在行走着,但是却与时间的方向恰好相反。

    我朝着未知的未来一步步潜行。漫长的旅途中,我渐渐开始感知,并且固执地相信,那些一直缠绕着自己的事情,不能给自己带来最最美好的事情,他们只能够混淆我是眼睛,让我难以前行。像是穿越了一座又一座沉默的空城。而我仅仅是想找到你。找到自己。

    然后,我就真的找到了你。

    你来了。

   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
     
     
     
  • 2008-09-30

    「年华倒数。」 - [那年夏天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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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遗弃寒冷的话。
     
     
    这个世界究竟还会有多少东西值得我去纪录,去思考。我开始怀疑现在的自己写出来的文字还会不会有真实的质感,还会不会有纯粹的感情。会不会过很久以后再回来看的时候还会有流泪的冲动。
     
    想很多故事,曾经的,现在的。还有故事里的人。遗忘的,记得的,想到难过,想到忧伤,想到疲惫。想到曾经那些岁月里被自己一遍遍洗刷的青春。想到一望无际渐渐冷漠的这个世界.。想到自己都恐惧害怕。于是。不再去想。开始安静的沉默。     
     
    现在的自己还是没有弄明白,为什么回忆总会成为我文字里或多或少的主题。是不是自己一直都还是无法忘掉曾经的那些岁月,即使我潜意识里说忘记了,忘记了。但是还是记得,那记得的是究竟什么,为什么我现在却说不出。
         
    开始细数曾经的那些被称为青春的年华,开始回忆曾经那些纯粹的梦想,开始怀念曾经那些干净的笑脸,开始思考曾经头顶上的那片天为什么会蓝得如此透明。记忆里的种种像一张张失色的照片在脑海里如同幻灯片般播放。看着看着,突然觉得好难过。  
         
    那些安静的旧时光,一晃就过去了。  
        
    而今自己身切的轮回在这个复杂虚伪的社会,到处都是可以让你感觉温暖的笑脸,但是你却不知道他们会在某个不知明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刀。或许当很久以后去看自己身上的那些淤伤才会明白,才会去惧怕。惧怕这个充满欺骗的世界。或许只有这样,自己才会去怀恋自己曾经热泪盈眶的青春。
     
    回过头去看浸透着青春年华的那些文字。那些生动的悲喜。那些泪水划过的感觉。我一遍遍的寻找回忆里值得珍惜的种种,抛弃的,遗漏的,错过的,甚至那些不曾名状的爱。我全部都要记下来,或许只有这样,我才不会随着这个社会堕落得太深,或许这样自己可以在这个社会挖出一块干净的角落,一个人去看天空还会不会有透明的蓝,还会不会有可以让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。
      
    告别了曾经被墨汁涂黑的梦想,告别了曾经一切的伤痕与印记,告别了最纯粹的爱和最灿烂的笑容。告别了那个棱角分明的自己。就算是自己,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弄明白。那个有时候倔强有时候软弱的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和我分道扬镳。我不知道。  
          
    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太复杂,不再去触摸它了,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时间不知疲倦的朝前滚动,或许有一天它也会累。我就在想,当它累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,我会不会在曾经淡薄的青春里再次听到熟悉的对白,看到那片熟悉的天空。
     

     

     
  • 2008-09-30

    「向日葵。」 - [那年夏天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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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 1980。再见我的爱人。我的那棵不向阳的向日葵。
     
    1980·法国·圣勒米 

    是这味道,这是他的味道,甜涩的能令牙根发麻的味道。
     
    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是在马车转过迂回的小巷时,树荫斑驳的一个转角的瞬间,他就这么伫立着,坚毅的侧脸,在风中飞舞的发丝盖住了他的眼睛,盖住了那双凝视太阳的眼神,令我无法看清他瞳孔的颜色,无法看清他的瞳孔是否与他的发色一样,如金子般闪烁。 

   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,同一块土地,同一个方位,同样的眼神,同样的一个如此完美的信仰,等待神的眷顾。 

    每天路过固定的地方,青石板路上的树影光斑,清脆的马车摇铃,同样的六十度巷末转角。每天四秒钟的凝视时间,就这样将他的一点一点溶入脑髓。还有站在他藏绿色绒布外套上的那只有着闪亮眼睛的七星瓢虫,他有没有注意到那四秒钟的视线。 
     
    今天,我仿佛做了一个梦,一个美妙的梦。即使在这个看不清他瞳孔颜色的阴天,也让我舒畅,她是一个画家,有着肆无忌惮的眼神,有着坚毅的手指骨节,还有她漂亮的红头发,她的画板,她的油画颜料都让我感觉惊喜,在她倾泻出所有颜料的那一瞬间,我诧异的不能自已,竟会有如此绚丽的色彩,我爱上了这个闪耀的一塌糊涂的颜色。我希望这个金黄色的梦可以继续。 
     
    那个脚步声是如此的沉重,就像是穿着一双靴子,是谁在深夜踏足于这块麦田,夹杂着烁烁的银铃声,越来越近了,停止了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着百花的香气。剧烈的震动令我的七星瓢虫脱离了我的身躯,掉落在麦草堆里,消失不见。利器在暗夜闪着寒光。我看见她在微笑,还有在风中飘扬的棕色长发,盖着的头巾使我无法看清她的脸,剧烈的疼痛使我昏了过去,四周一如往常的一片漆黑、寂静的。
     
   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,这里再也看不到那个向阳的男人,可怜的七星瓢虫倾躺在地上,红漆的外壳破碎,掺带着细细的泥土,翅膀被撕开,眼睛是哑光的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片段,它再也不能飞翔着看太阳了。麦尖上浓稠的绿色液体,像是一场屠杀,一场惨烈的屠杀。我抚摩着我绑着绷带的右耳。亲爱的阿波罗神,你怎么不能保佑那个爱你的男人。
     
    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被安放在这四处迷漫着花香的木屋里,就这样端坐在玻璃椅子上,双脚的失去令我无法动弹,伤口已经结疤,血液结成褐色的硬块,丑陋的伤痕。那个棕发的女人穿着围有白色围裙的棉布长裙,赤裸着双脚趿着木制拖鞋,系在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走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棕发女人一直带着妩媚的微笑,手指纤细漂亮。我再也见不着我的爱人,再也不能追随他的身影了。还有那个红发碧眼的画家,她还会来找我吗,还会倾泻一地的金黄么。
     
    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,是在巷末的那间花店里,他就这样被安置在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     
    我们再次回到那片麦田,那片金黄的麦田,我尝试着微微的将头仰起一定的角度,试着凝视我的爱人,但才一秒钟我就泪流满面,不行了,我的眼睛不被允许直视他的光芒,他已经不再眷顾我了么,是因为我那褪色的头发,不再具备追随他的身份了么。
     
    我的头发都烧成了过眼云烟,张开眼睛看不见太阳`,只看见了惆怅。我望着他,希望他可以再为我带来耀眼的光芒,他的碧色眼睛无比深沉,他抚摸着我的脸庞,轻轻的,你愿意下一场赌注么。一场绝对的赌注。

    我无法忘记将他揉入颜料时,那液体粘满手指的触感,那么细,那么软,以及右耳那剧烈的疼痛,像要冲破紧绷的绷带。就如此用油画刀将他融入画布,永远的留驻。我在画布的右下角签上了一个名字,一个我与他的名字,与那片惨黄融入画布。文森特·凡高。
     
    天色渐暗,麦田的苍穹飞过的一群乌鸦与远处的钟楼一同哀鸣,我飞快的用油画刀划出了这最后的场景,举起我的左轮手枪,扣动机板。只为了让干涸的嘴唇开出铁锈红色的花,只为了与我心爱的向日葵男人一同融入这片熠熠生辉的麦田。 

    1980。再见我的爱人。我的那棵不向阳的向日葵。